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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高手笔下的西津渡: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

西津渡口的张祜像。

唐诗高手笔下的西津渡: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

长江边的渡口,永远回避不了一种渡情,江水到镇江渡口,客居的旅人投宿岸边的旅店酒家,遥看着远处的小舟,渐渐湮没在水平线下。

张祜曾在西津渡的一家小旅店投宿过,渡口唐时又称金陵渡,但对张祜而言,无非是一处触动愁情的地方。

当彼伏的叫卖声和笙箫管笛慢慢歇了下去,张祜瞑想中回到多年前:当年宰相李绅位尊名盛,出使淮南时,一律不接见下人。青年书生张祜想见一下这个大人物,他投上署名“钓鳌客”的名帖。李绅一见名帖顿生怒气,破例召见了他,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李绅问:“秀才既懂得钓鳌,那么用什么东西作钓竿呢?”

张祜对道:“用长虹!”

李绅再问:“用什么作钓钩?”

张祜大气张扬:“用新月!”

李绅再问:“用什么作钓饵呢?”

张祜大笑:“用我作钓饵,当然也就不难钓到大鳌啦!”李绅也大笑,毕竟是宰相的胸怀,于是高兴地款待了这个口出狂言的书生,对饮畅谈,成为美谈。

39岁的张祜满怀抱负的来到长安,求在朝宰相令狐楚选辑了三百首诗献给宪宗皇帝。”

宪宗召来大臣元稹征求意见。元稹与令狐楚朋党之争,他表达得很巧妙,说:“张祜的诗只是一些花巧的东西,如过于提拔,会影响社会价值导向,所以不能任用。”

宪宗觉得有道理,没有启用张祜。

长安三年无所获,举荐之路既已被堵,张祜想改从科举考试走上官场。

根据唐朝制度进士科考,需地方官员推举。当时在地方官中文学名气最大是白居易,正在杭州修白堤。

张祜于是找白居易做推荐,白居易让张祜与从富春来的徐凝斗诗,两人各拿出自己最得意的句子,张祜举了“日月光先到,山河势尽来”、“树影中流见,钟声两岸闻”等名联,徐凝有“千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

白居易欣赏张祜,但还是推荐了徐凝。单纯而没有政治心计的张祜找错了对象,白居易和元稹是至交,元稹所阻挠的事,白居易自然不会帮忙。这次打击对张祜的刺激太大,于是张祜绝了求取功名的念头,终以布衣处士的身份浪迹江湖,或游历山水,做客幕僚,再没有走进朝堂。

在润州逗留下来,张祜寻朋访友,谈诗饮酒,白天的时间容易打发,有时兴致勃勃得乘船到江中的金山寺一游,“月夜,和僧人乘船归来,清晨,寺庙边云雾缭绕,仿佛是蛟龙乘云飞出一般。”烦恼和无奈可以在咏胜怀古中躲过,然而,挥之不去的惆怅和孤独,还是乘着迷朦的月色,一齐向心头袭来。

秋已冷,北雁南飞的秋季,是容许一个落魄潦倒的江湖处士放肆他的愁情的。

潮落了,客店民居的灯熄了,天地间,似乎化作一片寂静。借着清冷暗淡的月光,清楚的看到街上青石板路,被车轮磨砺出深深印辙的青石板路,路过多少南来北往的商贾、贩夫走卒,记录了多少风雨?

青石板路的街尾,不知名的庵堂暮鼓木鱼,似是僧人们的喃唱,风中传来低沉而缥缈的木鱼声,对张祜,都是撞击在心坎上的悸动。

既然无法入眠,索性不再勉强自己。张祜站起身,推开小山楼的窗户,长长舒了一口气:

“金陵津渡小山楼,一宿行人自可愁。”

深秋的凉风吹拂着张祜的衣襟,夜色中的雾滴落在面颊上,远望天空与江岸融成一体处,那夜色深处的微光,是星星在眨眼?还是渔火的乡愁?

张祜的心澄净下来,缓缓念出:“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

在这著名的渡口,文人的才气和情怀被滔滔江水涤荡,所有郁积在心底的话终于爆发。那两三点的星火,终化作传世的诗歌殿堂中一道传奇的光芒。

“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那苍茫暮色里微弱的星光,为夜行者的心灵,指引着路途。后人谈论这诗词,就会联想起那夜西津渡的月光。

仰望月光的时代已经是那样的遥远,多少岁月之后,没有人会记得当年春风得意的进士,没有人会记得那些湮灭在历史尘风中的官员,只有那樽唐时的斜月,那位夜空下孤独的过客。

迎来送往,西津渡里的时光

唐诗高手笔下的西津渡: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

作者 | 严勇

唐诗高手笔下的西津渡: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

岁月如梭,青春一晌,世界上被称为美的东西渐渐失去了它的光鲜,还有快乐与无聊。在看破红尘、用更明亮的眼眸看来,一切理由都有其价值,冬天不再是最坏的,也不在是最不美妙的。从此,美不过是许诺幸福而已。

唐诗高手笔下的西津渡: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

在时光的旅途之中,任何美景也就失去了一切意义,它不再是所谓的美,也没有任何的不美,它仅仅只是上帝对人世间的一览,仅仅如同我手捧诗集与古人对话,抑或仅仅是灵魂窥见了坟墓后的光辉,一种愤怒的忧郁,一种精神的请求,一种在不完美中流徙的天性罢了。

如此,旅行便失去了目的地。远行,也便成为一种灵魂的放逐。在天地之间,让灵魂自由的飞翔,让心在历史的岁月中穿梭,在那些枯枝败叶中泪流满面,让时光成为我的奴隶,守在我身边,听从我的命令。

与西津渡,只不过是这样想法下的偶然邂逅。时光就这样悠悠的将我带至这里,没有任何原因,也无需任何目的,一切都在无言中,一切又似乎都在规律之中。要说规律,当然是因我走上了一条文学不归路。在这条路上,总是有三两诗人能占据我心灵的城堡,每当我无意识到处放逐自己的时候,他们便会从不知道的角落,拄着一根羸弱的拐杖,走在我意识的前面,让我在时光里跟踪至此。

抚摸那些斑驳的老石头,不再会感叹历史的悠久,只是觉得自己俨然就已经成为历史。心中也不会再有感慨,因为感慨早已属于过去的时光。只想静静的走过,不留一句低吟;决绝的离去,宛如离开心爱的情人。心如止水,也许是最好不过的借口。携着女儿的小手,漫步在曲折深婉的大石头铺就的古道,心中也不过是冷风拂过的苍凉。攀登小山,雨滑泥沾,很是不易。为何女儿还要执着于登上山峰之巅,难道是我们初生的灵魂深处有一种崇高的渴望吗?也许正是孩子对于彼岸的一切永不满足的渴望最生动地证明了人类的不朽。

孩子有向上之心,我早已心灰意冷。两代人,终究是后人踩着前人的足迹,在岁月里轮回。由于种种危险,终究是拦住孩子前进的脚步,孩子无奈的回头,带着摔倒的脏泥怏怏而回。有时候,人生不一定非要前进,也许,退几步更是一种智慧。当然她现在还不能明白,因为岁月终归要在她成长的某一天告诉她这个道理。

携手走进一家小山客栈,里面有一个名叫“柔软时光”的清吧。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大厅位置竟然空无一人。墙壁上挂着许多音乐画报和一把破旧的吉他,它锈迹斑斑的琴弦仿佛在如泣如诉的讲着一段忧伤的故事。雨点打着拍子,弹奏着春天的离歌。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仰望天空,一片潇雨被玻璃板挡在外面,依然可以体会雨声打下来的意境。天人合一,多么悠久的历史问题,在这个休闲的下午时光,竟被我就这样领会了出来。对于自然的雨,偶然的邂逅,我更愿意把它看作是上天的应和,一种与时光的倾诉与呢喃。

锅盖面是镇江人的特色面,然终究不过只是面食。人生有许多条路,然终究我们只能走一条。吃了这一碗,就没得胃消受另一碗。在时光的河流里,我们只能假想许多次的可能,却注定只能向一个方向流去。与其拼命追逐,不如静心以待。生命重在感悟,而不是攫取。曾经熙熙攘攘的西津渡,繁忙的身影,早已无迹可寻。只有一位诗人的当时感受,仍然让我相信,他曾经来过,曾经有一刻,他是有温度的,他依依不舍的望着好友远去,吟出了心中的那句苦楚,“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民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西津渡,迎来送往,却注定只为他而停留,在时光的影子里,他正脉脉地含泪送别。

我们往往太重视历史而容易忽视自己,渺小的自我才是历史的本真。在强大的时空背景之中,有一束光芒正是为了照耀你而来。你在自己的天空,写出怎样的心情故事,远不输给一个朝代的正史。走过西津渡,仿佛不曾看到那些许的历史,却只与一个朋友相悟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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